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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s Live Messenger 9之后的去广告补丁

随手写的,适用于9之后的版本。去除主界面的烦人广告、对话窗口下面的链接。好处是不会像A-Patch那么麻烦还要改系统Unicode设置,点一下就改好了,而且不是针对某一个特定版本的,有新版出来的时候也能继续用。

http://opal.me/downloads/WLMPatch.rar

运行需要.Net Framework 2.0,Vista/Windows7不需要担心。另外由于要修改文件内容,需要管理员权限。

最后更新于2010/01/18。Bug修复,完全去掉对话框广告。

运行状态

给G撤出这件事开个盘口,你会赌多少?

这两天小愤青们一阵阵躁动,无非是因为G说了一通自己受委屈了要跑出中国了的话。但原因是什么?到底会有什么影响?众所周知的是,中国的市场为G的贡献占每年总收入的1-2%。短期来看,这就是一个鸡肋,长期才有可能有回报。那为什么G匆匆忙忙的就撤了?这一切还要从最开始谈起。

中国团队

以李开复为代表的中国团队和总部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一个问号。事实和经验证明,纯粹靠一个新组建的中国团队,没有任何运营经验,去运作一个国际大公司在中国的分支是不靠谱的。李开复以“导师”自居,但实际上之前并没有参与过微软中国公司(并非研究院)的任何运营。G选择他,更多程度上是一个号召力和政府关系的因素,而不是看重他的商业能力。可惜李开复的形象是微软包装出来的,当脱离微软的时候,他自己很强调的一点“忠”就已经被破坏了。在G,即使说是从研发上的领导也没有看到他做出了什么功绩。很多在学校里的尖子生进了G之后,终日没有特别值得做的事情,也缺乏很好的指导,在两年之后不少人已经选择了离开。当然,李开复和他的前团队们是不会承认他们做的有问题的,他们会说这次撤出不是业绩因素。但不可忽略的是,如果中国的业绩很好的话,施密特说话的分量就会重得多,而最后G撤出的可能性就很小。

短期见不到效益的投资

G在中国的投资很分散,265,迅雷,天涯,傲游,巨鲸,Discuz……看起来貌似和网民的生活息息相关,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提升G的品牌影响力。以巨鲸为例,美国人认为中国很多人用B比G强是因为有MP3搜索,有盗版内容,中国人就是喜欢偷。那么我做一个只能中国IP访问的G音乐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吗?并没有。最初积累用户的阶段B的确是mp3搜索更好一些,但后来B的使用者们已经不是因为这一点才用B,更多是一种习惯。就好比Bing做的再好,在美国也不会有人从G换过去用Bing一样。这些分散的投资没有让总部看到实质的好处,渐渐对中国的团队失去了信心。

布林的反感

另外,创始人布林对Communist的厌恶一直以来也在影响着G在中国的策略。犹太人布林在莫斯科出生,他的家庭由于觉得在苏联没什么发展(苏联当时限制犹太人进入关键技术领域)而在他六岁的时候移民美国。他的家庭背景导致了他长期对Communist的反感,作为他的慈善事业的一部分,他也投入了不少钱在相应的基金会上。从WSJ的文章披露的细节看,CEO施密特是反对撤出的,而布林则是支持者。有迹象显示,布林其实最初在李开复时期就并不同意和中国政府打交道。而不做政府关系,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做生意的。个人以为,这并不是Communist或是Democracy的问题,而是中国人的文化本身自然形成的一种对于权力的崇拜与滥用的习惯。李开复在的时候,这些事情还有一个缓冲,还有解决的可能,而当其不在的时候,由美国总部直接执行的命令就会破坏长久以来建立的关系。

美国总部不理解中国政府关系直接插手

愤青们不用着急跳出来攻击,事情并不是仅仅发生在G身上。在这里举微软的两个失败案例。记忆力好的人也许还能记得99年亚都盗版案,在这个案子里,亚都公司通过狡辩诉讼主体错误(说所有亚都大厦内的人员和计算机上的软件侵权都是他自己下属的一个空壳公司)而使法院判决微软败诉。在现在看来,这种案子根本就不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判决结果,版权部门会直接介入罚款。即使真的起诉后判败诉了,微软也会继续上诉。但是在当时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微软就是该输,之后就没了下文。亚都的老板很久之后还很自豪的说我盗版微软就是拿我没办法。这个盗版案是微软美国总部一手操办的,吴士宏当时已经接近辞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前些时间发生的微软盗版黑屏事件。这个黑屏插件原本在前几轮并没有选择在中国投放,可当时的一把手是委内瑞拉人鲍方德,他绕开中国人大笔一挥,就同意了。其后果大家也知道,得不偿失。在这种公司里,美国人不信任中国本地团队的决定是由来已久的。

假如李开复还在的话,作协的侵权门恐怕根本就不会存在。很可能是一个相反的结果:G和作协文著协一起推一个数字化图书项目,帮助图书的检索与销售,G再投资某某相关公司,作协文著协去向上邀功,G光明正大的开始数字化进程,大家皆大欢喜。但现实中,G并没有联系相关部门和协会就开始了大规模数字化,这个决定缺乏在中国做生意的基本经验。G和美国作协的和解协议涉及金额1.25亿美元,也让作协红了眼。在中国,绕开这些政府部门和协会是不可能的,如果不面对现实盲目推进就肯定会带来麻烦。

负面新闻

词库门,sq门,侵权门,除了sq一事属于撞枪口了之外,其他两门都是和G自己的策略失误相关的。但负面新闻不断也增强了布林撤出中国的想法。很多人以为在中国经营互联网业务最大的障碍是封锁,其实不然,君不见腾讯新浪的业务都越来越火?真正的障碍,其实是不允许外资企业直接在中国开网站,必须成立合资企业,且外资比例不可超过50%。MSN中国背后的美思恩公司就是这样的一个产物,这种产物的直接后果是公司组成和决策相对混乱。G的备案号ICP证合字B2-20070004号也是通过和赶集网合资注册新公司取得的。如果说封锁和过滤是一个问题,那么既然已经有了这种模式,为什么其他服务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在中国提供?比如说youtube.cn,picasa.cn之类?关键还是缺乏利润增长点,在中国单独维护一套系统的成本并不合算。

PR,雇员

很多人都认为能进入G的都是精英。但事实上,G选人的做法现在也被他们自己质疑。Peter Norvig,G的Director of Research说了这么一段话:

One of the interesting things we’ve found, when trying to predict how well somebody we’ve hired is going to perform when we evaluate them a year or two later, is one of the best indicators of success within the company was getting the worst possible score on one of your interviews. We rank people from one to four, and if you got a one on one of your interviews, that was a really good indicator of success.

面试分数越低,反而在后来的发展中越成功。的确有些讽刺。而决定这些分数的一个重要因素竟然是GPA,甚至是高考成绩,就可想而知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了。在中国IT业界,G的PR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高人一头的态度,但他们的危机公关却是能多不专业就有多不专业。词库门事件之中,当已经有很明确的证据表明G拼音盗用了搜狗拼音的词库时还没有一个起码让人理解的反应是很令人惊讶的。这样一位PR Manager是怎么进入G的我们无法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起相当失败的招聘。这种高傲的态度一直以来也没有给G在媒体身上捞到太多正面分数。

G在中国雇佣的员工和团队并不是很成功,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标杆型成就,这也是这个卒要被丢掉的原因。可以预见的是,一些核心员工会被转到美国,而大部分人还是会拿了补偿金走人。

一些简单的事实

网络攻击是撤出不撤出的理由吗?即使攻击是真实发生的,你能够证明是谁做的,难道撤销中国的公司就能保证攻击不发生吗?进一步披露的信息也显示攻击是通过PDF附件木马盗取密码。这种攻击不是你用不用SSL、服务器放在美国就能防范的。在这里提这个东西,作为借口的成分更多。

G的中国利润,真的是中国本土搜索造成的吗?事实并不是如此。从代理商的态度可以知道,绝大部分G在中国的广告客户都是出口型企业为了在海外推广产品才投放在G的。因此,无论G是否撤出中国,这些公司依然还会通过代理或是直接通过G投放广告。G撤出中国与否,并不会大幅度影响这部分收益,何况这部分仅仅是1%而已。但通过这次事件,不管中国怎么回应,G都会捞到足够的声望和政治筹码,长期看来利大于弊。这就是一个牌局,现在G已经打出一个同花顺的黑桃9 10 J Q K A,完全处于赢面的状况了。

观点

商业公司都是谋利的。如何选择一个让人能支持的外衣,选择什么样的短期和长期利益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这一次G的丢卒保车的做法称得上教科书级的案例,以后肯定会被拿出来不断分析和研究。

考虑迁移服务

由于大环境实在比较差,考虑还是把网站整体迁移走。paradiso.cn这个域名留在这里做备份用,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能解析了。新网站域名会是http://opal.mehttp://www.opal.me。以前的www.opalstudio.net继续使用。gallery的照片如果失去解析的话可能需要重新连接,这个会比较麻烦。

写给2010

当MSN和开心网上不停地有人说Happy New Year的时候,美国这里其实还是2009年。终于开始倒数的时候也开始写写下一年的事情。

2010年要做什么呢?

强迫自己把书稿一个月写完出掉

要回国一次以上

要把产品中文的社区搞起来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川菜厨子

要正经开一家公司

要去两个以上国家公园

……

谁知道能不能都实现呢。

新年快乐!

完成转换

写了个小程序,从r-blog转到了wordpress。某些原来的链接可能有问题,不过原网站依然有效。

乱写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更新过了。从美国登到这台服务器上很慢,COMCAST的带宽不是很稳定。如果不是发现服务器最近被爬虫骚扰的厉害,估计都不会上来看一眼。

转眼之间在美国已经一年多,很多事情都变了。环境,想法,人……如果是几年前的自己看到,恐怕完全不敢相信。不过很清楚一点是这边大概很少有人看了。

真有意思。99年的夏天开始做这个网站,到现在已经十年多了。这里记录了很多东西,有不少甚至是很久都不愿意去面对的,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再看到那些东西只是笑一笑,或者拿自己开涮,也不会再想什么。

西雅图的冬天一如既往的阴雨连绵,让人提不起精神。

为遇难者默哀

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帮助灾区吧……

四年 第二十五回 曲终人散时

四年 第二十五回 曲终人散时

那之后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咬了他们每人一口的女孩先离开了学校,只留下柳一晗和佳成胳膊上发炎红肿的牙印。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离开,剩下的人依然是喝的昏天黑地,依然在学校里狼嚎一般的唱歌。

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摆满了蜡烛,有人扯着嗓子在那楼下喊某某我喜欢你,有人弄了把破吉他,弹弹唱唱,有人站在楼上一起合着歌,唱着唱着泪水就流了一脸。青岛路和汉口路上的小店里动不动就能看到抱头痛哭的场景。

四年了,马上就要离开,却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完。一个系里所有同学的名字都还叫不齐,却都要分开了。过去曾经有些恩怨的,忽然也觉得那都是蝇头小事,又怎么值得挂齿。所有这些事情,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真到分离的时候,什么也无所谓了。

柳一晗走进宿舍,看到鹤同学。他说,我们去喝酒吧,不醉不休。鹤说,没问题。

路上拽上了佳成,他们在青岛路上的新疆馆子开了一桌,要了几个菜,鹤搬来一箱青岛开始猛喝起来。

柳一晗不胜酒力,不到四瓶就有些睁不开眼了。晃晃悠悠的出去找厕所。鹤同学在一边跟着。两个人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厕所,站在那里一起放水。

鹤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劝诫一样的和柳一晗说:“我和你说啊,有些女孩很可爱,但不可以去爱……”

柳一晗说是啊是啊……

鹤又说:“我看明白了,我现在只对我老婆好,那天我老婆喝酒吐得淅沥哗啦的昏了过去脸都青了,我抱着她找医院,我心里那个着急那个难受啊……我只对我老婆好……”

柳一晗还是应是啊是啊……他忽然想起了鹤的女朋友,从大一开始,那么多年,真的也挺不容易。他想起军训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坐在宿舍楼前的草坪旁聊天,他又想起他和鹤当年一起趴在力行馆前面的草地上,他一边吐鹤一边拍他……

他妈的,一下子就过去了,一下子大家都要分开了。所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又何必在乎呢?

回到宿舍,他就倒在了一张床上。那张床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学校,褥子什么的都已经被撤走了。他也不在乎,就那样歪着躺在木板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屋外乱糟糟搬东西的吆喝就慢慢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佳成废了很大力气把他弄醒:“你不是说要去送叶子吗?你小子到底来不来啊?”

他晃了晃脑袋,头疼的厉害。于是歪歪扭扭的下了楼往四舍走去。

在四舍楼下他抬头看了看S她们宿舍的窗户-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抬头向那里看过了?

叶子有很多东西要搬,和门口大妈打了个招呼以后佳成拖着他跑上了楼。这是柳一晗四年来第一次进女生宿舍,感觉甚为壮观,原来女生宿舍不比男生宿舍干净……

他们一伙儿人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搬到了火车站。车快开了,一群人只好和逃难一样拖着大包小包连滚带爬的跑。柳一晗酒劲上冲,跑起来之后喘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幸不辱命的把叶子送上了车,女孩们在车窗下和叶子拉手告别,车逐渐开动了,又是哭得一塌糊涂。

往回走的时候,柳一晗越来越不舒服,总喘不上气。翠翠在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他看了看在前面走的S,摇了摇头。

很快,小胖也走了。小胖走的那天一群人开开心心的跑到南京西去送,然后大声嚷嚷着北京见,好像就不是真的离开一样。

柳一晗从校门口出来,碰上了S。S说,你走之前,我去找你,我们一起走走吧。

于是,他们走了很多地方。操场边的看台,英语口试时的阁楼,声学所前的长椅,物理楼旁托福排队的小楼……他们走着,说着,笑着,好像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傍晚的时候,他把S送到65路车站。每次他看到65来车都有种痛恨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但他忽然想起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等这辆车了。S上了车,向他挥手告别。

他目送着65路臃肿的身躯离开,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他漫无目的的走过南京的大街小巷,走累了就在路边随便吃点什么,他看着下班时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家家户户厨房里冒出的炊烟……往常觉得刺耳的南京话,仿佛也变得亲切起来。

临走那天,出租屋里来了很多人。224的哥们们差不多都来了,S也来了。柳一晗最后看了一眼鼠,它正在盆边爬来爬去要吃的。他拍了拍鼠的脑袋,鼠缩进去,又露出头来看着他。

可怜的小东西,以后谁来照顾你呢?

大家一一和柳一晗告别之后,S走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他抱着S,什么也说不出来。

S忽然飞快的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塞给他一个笔记本,然后松开了他。

“一路平安!”

柳一晗笑了,“大家都再见了!以后来北京或者上海找我!”

他扒在车窗边,看着远处挥手的人群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了。他打开笔记本读了起来。看着那一行行娟秀的字,看着那里面不断的讲述,看着她幼稚的画,他的眼睛逐渐模糊。很多事情,错过就不会有机会重新开始。

他的眼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全文完)

后记

从最开始写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一年里只写了二十五章,应该说我是相当懒惰的。只是很多事情已经模糊了,很多感觉也很难再写出来。

到底有多少记忆留在了那所校园里?这谁也说不清。每个人,在那四年里所经历过的事情都不一样。几乎对每个人自己,都有铭心刻骨无法忘记的东西。有很多故事充满了欢笑,也有很多故事是苦涩和泪水,但无论怎样,都是珍贵的记忆。那些事情出了校园之后不会再有,很多人在这社会上打拼的时候,都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迷茫。即使再聚首,感情也不像那时那样简单纯洁。

四年这个故事,绝对不算写的很好看的,而且前后的风格完全不统一。如果将来有时间的话,也许我会把它重新修缮一下,也许就保持原来这个样子不会再动。至于我会不会写四年后续的故事,应该答案是否定的,除非什么时候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至于故事里的主人公们,在经历了多少波折之后,目前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不过,格格,佳成,你们两个要加油啊!

四年 第二十四回 散伙饭

坐在San Francisco机场里发呆,延误了三个小时,让人不爽。UA888原来那架老747终于坏掉了,可调来的那架飞机晃个不停,降落的时候和坠毁的感觉差不多,着实反胃了一番。

四年 第二十四回 散伙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的论文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该答辩的也都答了辩。

似乎最后剩下的事情,就是一天天的吃饭喝酒。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柳一晗就被别人拖着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聚餐。酸菜鱼,大盘鸡,小龙虾。遍地都是小规模的聚餐,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喝的比较文明。杯交盏换之间,往往都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苟富贵,勿相忘”。当然,也不会缺少开玩笑式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柳一晗却总觉得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

傍晚的校园里越来越多狼嚎一般的声音,多是聚餐喝醉的人边走边叫。好多人那四年都没有大声说过话,却仿佛在最后一个月里把所有的东西都叫出来了。

BBS上也多了各种骚男,ID随便注册一个,开始发以前从来不敢发不敢说的东西。今天看到一个SY520发“叶子我爱你”,明天看见“99电子十大MM”,跟帖的人们也唯恐天下不乱,大吼着“推上十大!”“顶!”“我爱你们!”之类的话占据了百合十大的第一。

柳一晗看着“十大MM”,自然叶子和S都名列其中。他不禁有点想知道,如果女生们去评十大男生,又会评出来什么样的人?

想来想去,投自己的票的女生应该相当少吧?

百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柳一晗大二的时候在浦口教室接网线上的时候,上面在线平常才一千多人,而到了这一年已经接近六千了。有人说,未名是北大人自己窝里玩的东西,水木是一群清华的工科男混迹的地方,糊涂是一群“有志之士”的家园(柳一晗背后把他们称作bullshit),而百合,除了风花雪月还是风花雪月。其实BBS上很多事情都是由于那座城市和大学的环境所决定的。南京这座城市,充满了慵懒和无奈的气息,内心里总想重现当年秦淮河畔灯火摇曳的盛景,却又背负了大屠杀的记忆。无论是谁,在这里生活过数年之后都能感觉到那种在传统里掺杂着叛逆,却有混合着脂粉的气息。因此,无论是看到纪念馆里默哀的人群,还是乱世佳人、时光隧道里眼神迷乱的男女,你都不会有任何觉得矛盾的地方。只是在百合上,人们似乎继承了南京莫谈国事的传统,即使有偏差的讨论也往往局限在很少的几个版上,大部分人混迹于Love,Boys,Girls里面寻找自己想要的感觉。

柳一晗在百合上混得还凑合,不过他不喜欢见人,所以真正见过他被bg的寥寥无几。不过和自己同学,酒还是要喝,饭还是要吃。他和叶子依然还去各种地方跑去找吃的。这一天忽然叶子说,我们吃完饭去乱世佳人,你去吗?

于是柳一晗骑着破车,晃晃悠悠的带着叶子向乱世佳人进发。

夜色中的梧桐树荫里透出的昏黄的路灯的光,把柳一晗和叶子的影子间断的映在地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感觉路还很长,但柳一晗一不小心就骑错了路,在叶子的笑骂声中又汗流浃背的骑了回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他们被拉到一个小桌前,佳成和Scorpiia、翠翠已经在了,另一个女孩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几个人开始拼酒。柳一晗第一个倒下,后来佳成也不行了,都坐在那里发傻。然后他们才知道那男人是飞行员,几乎喝不醉。

女孩说:我要走了,给你们留点记号吧,说罢就狠狠的一口咬在柳一晗的胳膊上。

柳一晗愁眉苦脸的看着一圈红肿的牙印,“你不觉得我浑身是汗很难闻吗?”

“呸呸!我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先洗洗去再让我咬?!”

那女孩忽然趴到柳一晗耳旁:“你是不是喜欢叶子?”

“啊?”

“我可以帮你追她!”

“没有……”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说没有?”

“我就是觉得她好玩……”说完了他才觉得这句话有点双关。

于是那女孩在大笑中告诉了叶子柳一晗说的话,叶子白了他一眼,让他哭笑不得。

他把眼光投向旁边的桌子,那里坐着几个女孩,已经喝的脸色微红,其中两个随着一首舞曲站起来晃,胸口正随着喘息起伏。不一会儿,她们就消失在舞池拥挤的人群里。有人说这里是一夜情的高发区,只要你想,什么都有可能。

之后他在卡拉OK把自己身上吐了个七荤八素,等到再明白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光着膀子穿着叶子借的衬衫,晃晃悠悠的和佳成回了家。

门口大爷看到这两个萎靡不振的怪人,表情极其诡异。柳一晗心想,这老家伙不会是把我当Gay了吧,虽说我身披浅紫色女式衬衫……

那些天他总听说一些事情,只不过不愿去理会了。

散伙饭那天,柳一晗看见很多人在物理楼门口穿学士服照相。他也看到S走过来。金老大把他一把扯了过去,“走,布置会场去!”

柳一晗头也不回地走了。

散伙饭上,每个人都在忙着在别人身上签名,柳一晗拿着摄像机拍来拍去,不一会儿身上也写满了各种名字。他看到S,便恶作剧一样在她胸口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感觉很烦躁。

越来越多的人醉醺醺的晃来晃去,多少平时不会说的话都倾泻出来,很多人抱在一起哭,也有很多人跑到台上又唱又跳。

柳一晗走出宴会厅,看见钢琴旁坐着鹤同学,身边坐着S。

他没有看S,走过去拍拍鹤,“好兄弟。”

鹤不自在起来,S也想转身走开。他转头对S说,“让我再抱抱你吧。”

忽然间S的眼泪就下来了,柳一晗走上前去,她拼命的擦着眼睛,挣扎着躲开,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这时,宴会厅里传出来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大表白的时间到了,几个女孩跑出来把S拉进去,翠翠把柳一晗挡下:“你不要这么逼她了行吗?让她好好呆着吧行吗?”

这时候又过来几个男生,把柳一晗按住,而台上正有一个男孩向S表白。“我默默的喜欢了你四年……”

S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就跑上台去,和那个男孩拥抱。

柳一晗感觉到肩上按住自己的手抓的更紧了。他用力挣开,开始疯狂的鼓掌,大声的叫着好。

既然她要毕业的感觉,那就给她吧。

他忽然想起来他们关系还没那么差的时候,有一天S坐在他身边,笑着说现在好多好多人都搞黄昏恋,毕业之前轰轰烈烈一把,也挺有意思的。

聚餐结束了。班里的人叫着要去唱歌,他刚刚跟上去,却发现S也在。“你能不能不要去了?我求求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叶子正和几个人一起也要去唱歌,看到他还在发愣就拉着他走了。

中间不断的有班上的人打电话问他过去,他只说了一句:“S在,我就不去。”

他坐在叶子旁边,和她说着这些事情,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叶子抱了抱他,算是安慰。

他和佳成先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小胖从班上那些人那边回来,看到柳一晗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发愣,就有点犹豫着和他说起来:

“鹤和S…… ”

“嗯,知道了。”他看着天花板。

那又怎么样呢,又怎么样呢。

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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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是叶子、S、翠翠他们二班的聚餐。柳一晗被翠翠、叶子拉着作为“班级友人”跑了过去。他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种场合去。既来之则安之,他很不客气的挤了一张椅子大吃起来。

S看见他,依然是止不住的流眼泪。柳一晗想,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Scorpiia没喝多少,可很快就倒在了翠翠的腿上说着胡话。柳一晗跑出去给他买醒酒药,结果一问最便宜的海王金樽也要九十多一支,身上却只有五十多块钱,只得作罢。又闹了一阵,不少人都已经东倒西歪,见人就抱就哭,来来回回的唱臧天朔的朋友,厕所里也基本上满员。叶子在收拾残局,柳一晗就过去帮忙。

他们俩一起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柳一晗握住了叶子的手,她晃了晃,没有挣开。

一群人叫叫嚷嚷着回宿舍。佳成背着烂醉如泥的scorpiia,而他还在那里哼哼唧唧的说自己没事,说大家不要走。佳成有些恼,一把把他扔在床上,哥们依然象一摊泥。

叶子想起来要回物理楼拿东西。柳一晗看看她,说“我送你。”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很久没有说话。到了物理楼下,叶子停了下来。

“你就送到这儿吧,赶紧回去歇着。”

柳一晗忽然把叶子拉住,抓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

叶子挣扎了几下,猜不到柳一晗要干什么。

柳一晗狠狠地把脑袋向下一顶,砰的一声撞在叶子额头上,然后拍拍正在揉脑袋叫疼的叶子。

“我们是好兄弟,对不对?好兄弟……”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身后的叶子还在边揉脑袋边发愣。

都快结束了,快结束了,那么,是不是就把很多事情结束掉?恨的爱的,一切也好,都在这毕业的时候看起来轰轰烈烈了。柳一晗一边走,一边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到底在乎什么呢,那些事情-那些人-以后反正也很难见到了,为什么不能像S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他终归也没有去做。

四年 第二十三回 毕业光盘的那点事

坐在成都的Tata里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看着吵吵嚷嚷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忽然又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一眨眼,什么都变了。

四年 第二十三回 毕业光盘的那点事

很多事情都是那样,一个人在特别的时候做出来他原本不会去做的事情,却因此开始了一段新的故事。

柳一晗已经记不清楚究竟他是怎么邀请叶子去做毕业光盘的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后来他想过很久,觉得也只有叶子会接受。没办法,她就是那么热心的人,而这好像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最初金老大和柳一晗的构思被叶子彻底推翻:“让我念稿子配你们拍的视频?你当话说长江啊?”于是三个臭皮匠只好挤在声西101里面冥思苦想。

声西101地处偏远角落,如果不走旁边的小门的话,需要从物理楼上三层进声学所再下三层才能到进入这个像是简易房一样的地方。这小门每到傍晚就会被校工用一把大锁和铁链锁上,逼着柳一晗他们锻炼身体。柳一晗的毕业论文题是和刘江枫一起做,微型扬声器的计算机辅助设计。简单来说,就是设计手机喇叭。本来导师的意思是让他们跑到无锡扬州几个扬声器厂实地实验+调研,这非典一来就把他们全都圈在了实验室里,成天上百合发呆。类似的情况不仅仅出现在电子系,那一年几乎所有的毕业生的毕业设计都糟了秧,听说新闻系更是完全取消了论文,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出去采访了。这新闻系也是有趣,里面男男女女多多少少的和电子系有些纠缠。柳一晗印象较深的有一个玩篮球的比较屌的男生,原来浦口的时候住在十一栋一层,还跟庄姑娘演过节目 – 好像庄姑娘是演轻舞飞扬?他实在记不清了。这男生在数年后忽然不声不响的选择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人不禁惋惜。

绞尽脑汁的事情总是耗费时间,三个人常常一下就折腾到半夜,自然大锁已经被锁上。而物理楼12点也会锁门,如果那时候不出去的话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于是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几个人抓起包撒丫子就跑。楼道里漆黑的没有灯,叶子走得飞快,但柳一晗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扇半开的铁门,叶子直直的就冲了过去,他赶忙一把把叶子拉住,“小心!”

叶子迷迷瞪瞪的才发现铁门,“怎么了?哦,我有点夜盲。”

于是柳一晗拉着她出了物理楼。黑暗中两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柳一晗对于和叶子一起出入实验室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很开心能有个帮手,说实在的,那些文字上的东西自己去想真写不出来。金老大也在一起凑热闹,三个人合计了几次,拼了个稿子打算放在片尾和照片一起做幻灯片效果,前面是由大段的音乐和视频组成。而同学录部分找了小海南来做flash,柳一晗做网页布局和样式设计–可以想象,在这两位的手下,那同学录被做成了一个完全卡通的东西。

于是乎,金老大和柳一晗一起东奔西走的拍视频,做编辑,还拉了一票打手去到处拍录像。佳成那台十年的老手持摄像机也被征用,加上一块200块钱搞来的电视卡做捕捉。

在各种方式的撺掇之下,曾经显赫一时的篮球队打算跑到浦口跟师弟们切磋切磋,而金老大自然是随行摄像。声学班的众人也决定借机会集体回浦口一次,去缅怀两年的浦口时光。

那天骄阳似火,当篮球队员们换好了衣服之后大家不仅哑然失笑,仅仅两年,曾叱诧风云的99电子篮球队的队员们已经明显发福。主力后卫桐桐尤其突出,号称已经把数块腹肌练成了一块–肚腩。

当天的分数柳一晗没有去记。如果真记的话,老生的队伍输的很惨。

他看了看球场对面正在努力给队伍打气的S,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上前去。

“过会儿跟我一起照张相吧。”

S看看他,“好吧。”

于是他和S站在球场边,让同学照了一张合影。

照的时候他问S,“我能搂着你吗?”

S什么也没说。

于是就留下了一张柳一晗搂着S的肩的照片。而这竟然也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球赛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的都走向自己曾度过两年时光的教学楼和宿舍。他们走后,学校里修了体育馆,铺了塑胶跑道,有了带空调的新教学楼……只是这一切和他们都不曾有什么关系,他们最后体验了一把那塑胶跑道,几个大老爷们光着上身冲了四百米,然后看着各自的排骨疯狂大笑。

天渐渐晚了。柳一晗看着落日余晖下熟悉的八食堂,看着十一栋,忽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他从力行馆顶楼的窗户钻出来,站在楼顶上对着夕阳大喊大叫,他指着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写着“轮回转生”的T恤让田伯光给他拍下了在浦口最后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他单脚站着,张开手臂,笑得很灿烂,最后一抹阳光从身后洒下来。

于是浦口的故事结束了。

刘江枫决定和胖子一起录一首歌。刘江枫重新拿起了吉他,胖子开始吊嗓子,是一首陶喆的普通朋友。蛤蟆也贡献了一点力量,他的响指被刘江枫拿来混音。

当素材全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之后,剩下的活自然是柳一晗的。捕捉,压缩,混合,编辑,再压缩输出……这一切在他自己的奔三笔记本上几乎24小时不停跑着,他总是睡眼惺忪的拎着包走进实验室,然后接着设这个参数那个参数,每动一个选项硬盘就要响十分钟。金老大问系里能不能暂借个电脑来做这个事情,被否决了。于是柳一晗还是只能一次次的逼迫那台笔记本工作。那台笔记本在毕业之后没多长时间就进入了临近报废的状态,被柳一晗装了个Linux苟延残喘。

同学录首先做好了,柳一晗把它放在了网上,作为毕业光盘项目的第一个成品。

叶子依然隔三差五的过来。坐在柳一晗身边的时候,他偶尔能闻到一阵女孩的香气。扫了一眼过去,看到女孩在忙碌着拒绝QQ上不停的交友邀请。原来她把自己的QQ号放在了同学录里,这一下系里系外的仰慕者蜂拥而至。

柳一晗于是把同学录从网上拿下,决定只放在光盘里面。

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就出去一起吃饭,当然,几乎每次都要叫上佳成。可是佳成从丹凤街赶过来总是要十几分钟,于是很多人就看到柳一晗和叶子总站在物理楼门口眉飞色舞的谈天说地。

有一天,小凌子(他也分在了同一个实验室)忽然停下手中的活,放下耳机,转头很严肃的看着柳一晗。

“听说你最近在追叶子?”

柳一晗傻了,“谁说的啊?怎么可能?”

“没有就好。”小凌子戴上耳机,出了一口气。

柳一晗不仅有点啼笑皆非了。“这怎么可能啊?”他也懒得再解释什么。

他和叶子还是继续出去一起吃东西,两个人发掘了一个列表,打算从上到下都吃一遍。他们有时候走很远很远到新街口那边,去吃几只卤蛋。两个人嘻嘻哈哈吃的不亦乐乎。

回学校的时候,他们碰到S正和一群同学走过来。柳一晗走上前,把蛋糕店带回来的小点心塞给S,丝毫没注意到S看着他们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终于到了最后毕业光盘要收工的时候。柳一晗不得不征用了佳成的机器没日没夜的开工,渲染总是出错,那时候的XviD也不稳定,何况最后要压成VCD。几个小时一次,几乎完全没法睡觉。他越来越不想干了,可每次又都